倒计时不出售
谢临川说出“死期”两个字时,乐队正奏到最轻的一拍。
沈见微没有看那个倒计时中的老人,而是取过侍者托盘上的香槟。“临曜资本的合伙人用恐吓认识女士?”
“我通常用名片。”谢临川递来一张素白卡片,“但你先看了周崇礼头顶。”
周崇礼是衡丰物流的创始人,也正是那座保税仓曾经的实际控制人。公开资料显示他早已退出经营,今晚却作为临曜资本某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出现。
“他头发很适合观察。”沈见微淡淡道。
谢临川笑意很浅。“七十二小时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她心口一沉。自己倒影上的数字也曾是七十二小时。他知道衡镜的规则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她问。
镜片依旧无法给他定价。但凭经验,她注意到他拇指压着名片右下角,那是克制情绪的动作。
“一场公平交换。”他说,“你告诉我镜片显示什么,我告诉你周崇礼为何参与调包。”
“信息价值不对等。你已经知道镜片功能,我却无法验证你的答案。”
“那就加一项。我帮你取消自己的倒计时。”
沈见微第一次真正看向他。
谢临川没有胜利者的得意。他只是陈述一个危险事实:“你读取程砚的价格并用它促成交易,价差已经生成。七十二小时内不结清,无昼交易所会取走等价物。通常是一段记忆。”
“苏无昼是谁?”
“一个名字,也是一扇门。”
远处忽然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。周崇礼扶住桌沿,头顶倒计时归零。
猩红数字碎成细线,钻入他的胸口。他没有倒下,只是茫然地环顾四周。妻子赶来拉住他,他却礼貌地问:“女士,请问你是哪位?”
三十年婚姻,被瞬间收走。
宴会宾客以为是突发失忆,纷纷叫医生。沈见微却看到周崇礼手腕浮出一枚秤形红印。她终于明白所谓等价物不是比喻。
“怎么结清?”她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