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的第八件货
警报忽然响起。七只封存箱同时喷出白雾,走廊尽头落下防火闸。程砚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:“沈见微,你总是以为找到真品就算赢。可仓库里最贵的,从来不是货。”
白雾不是毒气,而是能破坏皮革与纸张的高湿蒸汽。若证物毁损,所有调包案都会失去关键物证。
谢临川去撬防火闸,沈见微却冲向控制台。衡镜显示值班主管隔着监控屏的欲望:
【最强欲望:让女儿进入城南实验学校。】
【交换价:一个不留案底的机会。】
她没有以名额收买他,只对摄像头说:“你关闭除湿系统的记录已同步到警方。我给你九十秒恢复设备,并证明命令来自程砚。你保住清白,我保住证物。”
八秒后,风机重启。
这不是跨越底线的交易,镜片没有产生价差债。沈见微第一次主动区分了“价格”与“选择”。
防火闸升起时,程砚已经离开。警方随后赶到,封存七箱真品和隐藏账册。账册首页列着无昼交易所近十年的外围资产,最后一栏却让所有金融数字都失去意义:
抵押人:林素琴。
标的:事故前后十年记忆。
受益人:沈见微。
状态:分期交割,尚余九年。
她母亲失去的不是一年,而是十年中的第一期。
沈见微摘下眼镜,忽然想不起父亲教她辨认皮革时哼的那首歌。旋律留下一个空洞,像有人从脑海里精准割走一块。
衡镜内侧浮出一行血色小字:
【第八次读取。逾额费用已收取。】
谢临川扶住她,她却先把账册递给警方,再站稳。
“他们用我母亲的记忆投资我。”她说,“那我就让这笔投资血本无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