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越多，路越窄

安和合同签下后的第四天，临川七家冷链仓同时更新了接入规则。 新规则只有一页，要求第三方审计模块提供顾氏认证证书。申请证书需要三处顾氏仓库的连续运行记录，而进入顾氏仓库，又必须先有证书。 “鸡生蛋，蛋要先有顾家盖章。”程野把网页往下一拉，“更绝的是，安和下个月要用其中两个中转仓。不接入，我们只能绕城两百公里，履约成本翻三倍。” 新公司取名“明鉴科技”，办公室是安和园区旁租来的旧厂房。墙上的油漆还没干，四家供应商的接入申请已经变成三封延期通知和一封撤回函。 周既明逐封读完，没有听见系统提示。 这不是拒绝他，而是顾氏让所有人不敢回答。 许栀临时接下了明鉴的危机沟通。她把一份舆情报告放在桌上：“外面在传你提前知道速链事故，还说边缘签名模块就是你为事故准备的。消息源都指向森海投过的媒体。” “梁森想把先发优势说成内幕交易。” “不止。他在等你公开那份固件代码。只要证据来源解释不清，安和也会切割。”许栀看着他，“所以，现在解释一次。你到底怎么知道的？” 周既明早准备了十种说法，没有一种能骗过她。 “有个渠道，只在我被真正拒绝后给出信息。” “人？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那三千万呢？” “同一个渠道。” 许栀沉默了几秒。“你不是不知道，你是不肯说。两者区别很大。” 她没有继续逼问，只划掉发布会计划，改成由安和公开实验过程、明鉴公开源代码哈希和审计账目。既然无法解释奇迹，就先证明没有造假。 当晚，周既明去见顾晚晴。顾氏总部的访客系统在扫描身份证后亮起红灯：风险主体，禁止预约。 顾晚晴却在楼下咖啡厅等他，像早知道他进不了门。 “认证规则不是我签的。”她说，“二叔顾廷川掌管仓网，他认为远灯一号养了一条会咬主人的狗。” 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