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计算的掌声

程野听完没有惊讶，只盯着他：“所以梁森骂你，给了三千万；顾家关门，给了密钥。那我们每天熬夜算什么？” “把它给的东西变成真的。” “可你现在为了许栀一句怀疑，把真的也扔了。” “不是为了她。”周既明顿了顿，“是因为我们不能让客户相信一套连自己都解释不了的安全系统。” 门外的许栀没有进来。她听见了多少，周既明不知道。 当天下午，顾氏发布全行业通告：鉴于明鉴存在凭证合规风险，顾氏平台拒绝其一切接入申请，并保留追责权利。 这一次拒绝来自顾氏集团，而非顾晚晴个人。 银色文字在周既明眼前铺满整面墙。 【检测到集团级拒绝。事项：行业平台准入。覆盖节点、商业损失、权力等级评估完成。综合评级：A级。】 【返还资源：顾氏封闭平台“镜库”审计入口一次。可查看与宿主项目直接相关的数据操作记录。不可下载，不可篡改。】 【累计逆值：31。】 入口只开放十分钟。周既明让程野录屏，系统却令所有外部设备变成黑屏。他只能快速阅读。 顾氏法务函并非因密钥触发。早在听证前两天，顾廷川便创建了“明鉴清退方案”。关联记录显示，顾氏曾用同样模板对付远灯一号的七个项目：冻结接口、制造合规争议、压低估值，再由指定壳公司收购资产。 七个项目中的六个已经完成资产转移。 第七个，代号“逆镜”，状态不是失败，而是“设计者脱离控制”。负责人姓名被最高权限遮蔽，只剩一个签名缩写：G.C.Y. 顾承岳。 入口关闭前，周既明还看见一条当天新建的任务：收购明鉴，报价六千万元，若拒绝，启动个人担保债权加速处置。 顾氏先堵死市场，再拿一笔看似慷慨的钱买走技术；若他不卖，就从八百六十万债务下手。 “六千万不少。”程野听完后说，“卖掉，还完债，我们重新做别的。” “他们买的不是公司，是把所有温控数据继续锁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