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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现场

报社的消防楼梯没有通向街道。 一楼安全门外停着三辆辰穹安保车,麻醉枪的红点隔着磨砂玻璃游动。周砺抬头看了一眼承重梁,抓住林弦和程雾退回半层。 “趴下。” 无人机撞开门的同时,他踢掉墙角的消防栓。高压水柱正中配电箱,整层灯光熄灭。周砺眼中的金线却仍亮着:脚步压弯楼板,枪托挤迫门轴,甚至水流撞墙后的反弹都替他画出一条路。他带两人穿过洗衣房,从装满废报纸的货梯井滑进地下印刷厂。 程雾发动送报车时,城市广播已念到林弦的身份证号。 “离线盘不能一起放。”她说,“我带一份去找律师。” “不行。”林弦把最小的盘塞进她衣领内,“你带报道走。我们带追兵走。” 三人在旧城环路分开。送报车故意撞翻路边的广告屏,自动驾驶系统立刻向警方上报故障。林弦和周砺则跳进一辆凌晨清扫车,藏在消毒水与垃圾袋之间。手机上的倒计时一秒没停:62:47:03。 半小时后,他们抵达赵启明租住的公寓。 屋门贴着封条,门缝里却有新鲜的臭氧味。辰穹的人来过,而且走得匆忙。客厅保留着一个获救者努力恢复生活的样子:烧焦的头盔摆在电视旁,冰箱上贴着复诊单,桌面压着女儿画的英雄——银色蛛网托住一辆红车,下面写着“谢谢你把爸爸还给我”。 周砺没有看画。他蹲到地板上,瞳孔金环一圈圈收紧。 “赵启明死在厨房,官方说自燃。”他说,“可火不是从身体往外烧。” 他用粉笔沿瓷砖画出受力箭头。高架事故中,油箱爆炸的冲击本该从赵启明左侧贯入;三天后的厨房里,同样的冲击却从四面八方同时抵达,像房间本身把一场旧爆炸重新挤进他的身体。 所有箭头最后都指向墙上的辰穹智能路由器。 林弦拆开外壳。里面没有普通天线,只有一枚银色线圈和十二个微型卡槽,其中十一格已熔黑,最后一格正闪着她倒计时相同的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