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现场
“每个死者不是一个独立试验。”她说,“是同一张网依次扩容。”
路由器忽然自行启动。电视亮起,播放赵启明获救的公开视频。红车冲破护栏,织星者从画面外荡入,蛛丝黏住车尾。
林弦把视频倒放。
正常播放时毫无破绽;倒放到碰撞前两秒,周砺猛地按下暂停。画面里,尚未变形的护栏内部已有一条金色拉力轨迹,末端连着尚未出现的蛛丝。
“不是他提前看见事故。”周砺低声说,“丝先给护栏一个向外的力,车才冲出去。”
他们逐一调出十一次救援。仓库火灾前,银丝扯断燃气阀;地铁脱轨前,丝改变道岔受力;观景台坍塌前,固定螺栓受到一次细小却精准的侧拉。
每一个奇迹,都先制造了需要奇迹的瞬间。
林弦想起顶层那记推力。如果她也是试验,推她的人未必只在门后。
电视画面切黑,出现一行白字:
“你终于看见第二现场。”
随后是一个地址和时间:废弃的临岚天文馆,十一点四十分。落款只有一个“曜”字。
周砺拔掉电源,屏幕仍亮着。
“他在邀请我们。”林弦说。
“也可能在选择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杀我们。”
墙内传来细碎摩擦声。那枚银色线圈裂开,无数发丝般的相丝钻出,缠向林弦的手腕。周砺挥钳剪断,金色火花在空气里炸开。他的鼻孔同时涌出血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看见那根锚的下一次受力。”周砺擦掉血,脸色比她更白,“明天晚上,在跨江高架。不是一千个人的重量。”
他抬眼望向被晨雾遮住的城市中心。
“是一整座桥坠落的重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