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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具之下

废弃天文馆的穹顶裂了一半,白昼从缝隙落进来,把尘埃照成静止的星群。 林弦和周砺提前二十分钟到达。周砺沿墙埋下振动传感器,又在出口系了几根几乎看不见的鱼线。林弦则把录音笔藏进胸前瘀斑最深的地方。 十一点四十分,穹顶中央垂下一根银丝。 织星者沿丝落地,没有掌声,没有镜头。他摘下面具,露出幻象中那张脸。沈曜比海报上苍白得多,太阳穴布满细小银纹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织网。 周砺一拳打在他脸上。 沈曜没有躲。第二拳挥来时,他抬手接住,银丝瞬间缠住周砺手腕。 “周遥最后说的话,”周砺咬着牙问,“你记得吗?” 沈曜松开丝。“她问我,为什么车窗外有两个站台。” 周砺的拳停住了。那句话从未写进任何记录。 沈曜看向林弦:“顾闻钟会提前演示。明晚八点,不是后天。你们拿到芯片后,他认为承债同步已经足够。” “十一场事故是你制造的。”林弦说。 “最初两场不是。我的能力第一次出现时,我真的以为自己改变了结果。顾闻钟找到我,造了第一代稳定器。第三次起,他说必须主动控制事故变量,才能找到消除代价的方法。” “于是你拉断阀门,拨动道岔,把人推向死亡,再救他们。” 沈曜垂下眼:“我每次都相信下一次能让余线消失。” “信了十一条人命?” “不。”他说,“是怕承认第一条已经白死。” 穹顶外传来风吹铁皮的响声。林弦胸口的锚丝从皮肤下浮现,主动朝沈曜伸去。他抬手,却不敢触碰。 “为什么选我?” “你母亲。” 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像一记推力。 沈曜说,二十六年前临岚旧反应堆发生相位泄漏,十七名孕妇被短暂困在重叠现实中。林弦的母亲是唯一存活者。林弦出生后没有表现出能力,却拥有罕见的“双稳态”生命场。辰穹收购医院档案,一直在等她成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