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之下

“那份名单故意让你查到，楼顶的人故意让你坠落。我负责把你接进天网。”沈曜说，“存储卡是我拿走的，因为里面有顾闻钟制造事故的原始指令。我不敢公开，只敢给你一份会自动销毁的副本。” “你不是救我。”林弦说，“你在给机器接电池。” 沈曜承受着她的目光。“是。” 周砺指向他胸口。在金色视野里，数百道冲击轨迹交叠于沈曜心脏，却都被一件东西向外导走。 沈曜解开战衣，锁骨下嵌着一枚六芒星形的黑色装置。“增幅器。它让我同时缝合更大的区域，也不允许我离开基站覆盖。顾闻钟随时能让历次冲击先在我身上结算。” “把它拆掉。”周砺说。 “现在拆，十一条余线会立刻寻找锚。最近的是林弦。” 他递来一张纸质工程图。跨江高架第七码头下藏着天网的相位汇流器，桥面十二处伸缩缝已换成遥控脆断件。演示开始后，辰穹会让三百米桥面失效；沈曜缝合全桥，公众看到零伤亡，死亡冲量则通过汇流器送入林弦。 “关闭汇流器能救她？”周砺问。 “只能让结算回到原来的获救者。但他们已经死了，债会反噬天网覆盖区。” “总有一个不把死亡推给别人的方法。” 沈曜沉默良久：“施救者可以主动收回所有相丝。代价由我承担。顾闻钟把这个协议锁在主塔。” 天文馆四周的传感器同时报警。 沈曜迅速戴回面具：“你们被跟踪了。” “不是我们。”周砺望着他战衣里的增幅器，“他们一直在看你。” 穹顶外，数十架无人机展开武器舱。沈曜射出银丝撑住即将坍塌的屋顶，为两人打开地下通道。林弦跳下去前回头。 “明晚，你站哪边？” 面具后的银色镜片映出漫天无人机。 “我如果说站在你们这边，你不该相信。”沈曜说，“所以看我让哪一根丝断。” 爆炸吞没穹顶。周砺拉着林弦跌入黑暗。她的倒计时在烟尘中跳到：48:03:1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