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影子替我登机
伊莎贝尔查不到灰西装,系统里却已经有一个“陆沉舟”提前办理登机。他使用真实护照号码,面部识别通过,甚至答对了航空公司关于托运行李的核验问题。
“它从你身上拿走的不只是母亲的声音。”伊莎贝尔说。
陆沉舟望向玻璃幕墙。自己的影子贴在脚下,玻璃倒影里的它却慢了半拍。
倒计时剩两分钟,他按预演路线走进洗手间。最里面隔间传出设备箱锁扣弹开的轻响。灰西装从门后扑出,五指像剪刀插向他的脸。
陆沉舟一步踏进洗手台下的阴影。
冷意贯穿身体。他从隔间门后的黑暗中闪出,反扣对方手腕。灰西装的脸剧烈抖动,陆沉舟的五官剥落,下面又是直播导演、警察、伊莎贝尔——最后定格成一个陌生的日本女孩。
“候选人三十九,雾岛凛。”她笑了,“你的门很好用,借我。”
她的影子忽然贴上陆沉舟,试图复制影步。与此同时,真正的设备箱正沿传送带滑向登机口。
陆沉舟没有追箱子。他踢碎洗手间所有感应灯,让整面地板沉入黑暗。
雾岛凛的影子获得了无数扇门,却分不清哪扇属于谁。陆沉舟闭上眼,凭航拍师对空间的记忆连踏三步:洗手台、广告牌、行李传送带底部。
他出现在安检区,抓住设备箱,将它推进一束从天窗落下的强光。箱里的“电池”尖叫着缩成一团人形暗斑。银牌随后飞来,将它钉死在白色地砖上。
雾岛凛隔着人群看他,忽然割断自己的影子。断影被安检传送带卷走,她本人则像失去重量的纸片倒进旅客之间,转眼消失。
黑色硬币没有给陆沉舟新能力,只浮出一句话:
【支线未来已阻止。明值返还失败。】
他仍想不起母亲的声音。
登机广播响起。陆沉舟检查护照时,发现登机牌座位是17A,而手机里的电子登机牌是17B。
17B已经有人登机。
监控屏幕上,另一个陆沉舟坐在靠窗位置,正熟练地替他调整无人机遥控器。那人抬头,对摄像头无声说道:
“你太慢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