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影子替我登机
黑色硬币浮出第二行字时,广场上八万部手机同时响了一声。
不是来电,是推送。
【下一站:敦煌无光窟。日冕钥将在四十八小时后开启。】
陆沉舟看见这句话出现在直播导演、警察和清洁工的屏幕上。然而他们眨了眨眼,通知便变回天气预报,没人记得刚才读过什么。
只有伊莎贝尔拔掉了自己手机的电池。
“冠蚀在借全球直播发邀请。”她说,“候选人看得见,普通人的影子替他们忘掉。”
“你早知道选拔?”
“我知道议会在等一次日食,没想到他们会拿一座城当报名表。”
她终于说出真正的组织:无昼议会。三百年来,他们管理背光界与现实的缝隙,也把每次大日食变成继承权的筛选。议会原本有十二名监察员,如今只剩七名。伊莎贝尔的银牌代表监察资格,她来萨拉戈萨不是救人,而是记录谁能活着拿走第一枚钥。
“所以你监视我。”
“直到你用十二架无人机救下本来不在规则里的人。”她看着满地拥抱庆祝的游客,“从那一刻起,我在监视议会。”
硬币忽然发烫。陆沉舟脚下的影子向东拉长,在墙上拼出一幅机场航站楼的画面。画面中,他独自走进洗手间;三秒后,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出来,手里提着陆沉舟的设备箱。
倒计时:06:11:09。
“第二次预演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不对。”伊莎贝尔盯着影子,“一枚日冕钥只会产生一次二十四小时预演。敦煌的钥还没开启。”
影中画面继续。灰西装通过安检,把设备箱交给一名机场职员。箱内电池亮起暗红色纹路,整架飞往北京的客机在云层中失去影子,像被橡皮擦从天空抹去。
最后,灰西装抬头看向监控。他的脸是陆沉舟。
影子收回脚边,姿态温顺。
“它不是在预演秘境。”陆沉舟明白了,“它在举报另一个候选人。”
六小时后,马德里机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