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的佛像没有背面
17B座位空着。
机场人员调取客舱录像,只看见安全带自行扣紧,遮光板自行落下。监控里的“陆沉舟”从未通过廊桥,仿佛只是他的影子提前抵达了目的地。
飞机起飞后,陆沉舟坐在17A,不敢关灯。
伊莎贝尔隔着过道递来一份无昼议会档案。候选人共一百零七名,第一轮后剩六十二名。有人能剪断影子,有人能把谎言投成实体,还有人能借死者的暗面行走。榜首没有姓名,只有一个不断上升的黑色圆点。
“那是墨?”
“议会认为你们是共同候选人,积分却分开计算。”
陆沉舟的分数是十一。黑点是十九。
“它用我的脸参赛,赢了算它的。”
“如果它先集齐钥匙,议会会让它决定谁是附属品。”
抵达敦煌时,戈壁的热浪像透明墙壁。来自各国的追日团队早已占满酒店,他们以为这里将举行“全食遗产影像展”。祁照夜的全球直播平台包下莫高窟外全部机位,大屏幕上,他穿黑色中山装,向两亿观众宣布将在一座从未开放的洞窟进行沉浸式直播。
“祁照夜,上届冠蚀唯一活到终轮的人。”伊莎贝尔低声说,“现在他替议会运营赛场。”
屏幕中的祁照夜仿佛听见,越过镜头对陆沉舟微微点头。
午夜,无光窟开启。
入口藏在第十七窟佛像背后。石门打开后,没有风,也没有回声。十二名候选人依次进入,所有照明设备都正常,地面却不产生任何影子。
壁画中的飞天缓缓转头。她们手里的乐器没有弦,眼睛里绘着现代城市:东京地铁、纽约高楼、萨拉戈萨广场。每一幅都是曾被阻止、因而沉进背光界的灾难。
黑色硬币浮起倒计时:23:59:59。
这次预演直接铺满整座洞窟。
陆沉舟看见二十四小时后的自己跪在佛像前,双手被影子缚住。伊莎贝尔倒在远处,胸口插着她的银牌。雾岛凛披着他的脸,从佛像眉心取出第二枚日冕钥。
而墨站在她身后,将手放进陆沉舟的后脑,抽出一团发光记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