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分钟之外

沈砚背后的器材包忽然一沉。 他们回到出租屋，锁门，拉上窗帘。沈砚取出破灯时，底部缝隙里卡着一小片湿润的黑膜。他用镊子夹出来，放进林晚的便携观片器。 底片上没有贺骁。 上面是七分钟里的城市：停在半空的雨滴，驶过路口的公交，厨房里从案板走向窗边的林晚。无数本该发生却无人记得的动作压在同一张薄膜上，像一群被关在冰下的人。 林晚把画面放大。在底片最深处，三号棚的背景纸前站着一个穿黑色长外套的男人。所有人都模糊，只有他清楚。他没有看贺骁，而是直视沈砚拿到闪光灯的位置。 男人举起手，腕表的镜面反出一行倒写的字： 不要拍第二张。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。 沈砚从猫眼望出去。走廊里空无一人。地上摆着一只银灰色信封，封面用墨水写着他的名字。里面没有信，只有一张1927年的旧报纸剪角，以及一张黑色名片。 名片正面印着三个字：顾长昼。 背面则写着： “七分钟已经成交。剩下的，请妥善保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