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来的风

岳岚猛地看向他：“你是风系？” “刚才不是。” 视野右下方浮现一圈只有他能看见的青色刻度。 09:57。 林砚来不及惊讶。第一组人刚踏上后车，失控者又掷下雷球。他想起岳岚记忆中的卸力手法，横推气墙。雷球擦着车顶偏转，击碎广告屏，整辆车再度倾斜。 角落里，一个约六岁的小女孩抱着座椅，没有哭，只死死盯着脚边滚动的玻璃珠。 “哥哥，”她说，“车要往那边掉了。” 她指的方向与仪表预测完全不同。 林砚看见玻璃珠在倾斜地板上忽然拐了一个极小的弯。女孩也是觉醒者，能力微弱得连本人都不知道——她能感知空间中即将出现的裂隙。 一道雷劈开前方轨道。裂隙恰在她所指的位置张开，像透明的嘴。 林砚握住她的手。 第二段人生撞进意识：三分钟前，女孩在拥挤车厢里与母亲走散。她最关键的十分钟尚未结束，全部被恐惧染成银灰色。林砚没有获得传送，只获得了对空间薄弱处的直觉。 两个倒计时并列浮现。 风脊，08:41。 隙感，09:59。 车厢会坠入裂隙，再被雷流撕碎。林砚却在那张无形地图上看见另一条路径。他将风压集中在左后侧，不再阻止坠落，而是让车厢旋转。 “岳岚！”他喊，“三点方向，推我！” 职业英雄只迟疑了半秒。两股风同时爆发，车厢像一枚笨重的硬币侧翻，擦过空间裂隙。裂隙吞掉半截车顶，剩余部分轰然撞上后段轨道。安全气囊炸开，人群滚作一团，却没有一人坠桥。 失控者还想抬手。林砚借最后一股风跃出破窗，在雨里划出弧线。他不会飞，身体却记得岳岚当年如何踩住台风的脊背。他绕到男人身后，没有攻击，只用气流吹掉了对方颈侧一枚黑色针片。 针片离体，雷光熄灭。男人昏了过去。 林砚也开始坠落。 岳岚赶在他落下十米前抓住了他的衣领。回到高架时，她盯着那枚针片，脸色比过载者还难看。 “你复制了我的能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