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的剪刀
陆神衡笑了笑:“门选择出现在哪里,从来不是我决定。”
他宣布第一层因故障停用,零号队的一百积分冻结。与此同时,新生榜开放社团资源战:七天后,积分不足三百的班级将失去独立教室和训练配额。零号班刚赢来的立足之地,转眼又被收走。
回到旧机库,林砚的右臂开始痉挛。四段他人的恐惧在脑内反复播放,连母亲发来的语音都被台风声盖住。白栖想用痛觉迁移,被他拒绝。
“疼痛搬走了,记忆还在。”他说。
苏弥把四条回响波形投在墙上,拿电子笔切掉每段能力前后的情绪高峰。“那就不搬。我们剪。”
过去,林砚每次调用瞬步,都要先承受少年看不见妹妹的两秒浓烟;调用偏折,则必然看见钢箭离弦。苏弥发现能力结构只占关键十分钟的一小部分,其余是把结构铸成形的情绪。情绪不能彻底删除,却能把调用入口移动到动作发生的那一帧。
他们试了一夜。
第一次,林砚剪掉过多记忆,瞬步只移动了半米便呕吐不止。第二次,他保留恐惧却错删空间判断,一头撞碎工具柜。第三十七次,他从原地无声移到十米外,倒计时只减少零点八秒。
视野里出现新的字。
十刻回响:第二阶段——剪辑。
刻槽上限:三。
林砚愣住。他明明已经保存四份回响,但风脊与隙感忽明忽暗,像在争夺同一位置。此前只是负七层的声音强行让四者同时显现,真正稳定的刻槽只有三个。
苏弥立刻在黑板画出一张表:能力结构、启动帧、最小消耗、情绪污染、兼容方向。她把它命名为“刻谱”。
“三个槽不等于三种能力。”她说,“把一份回响剪成动作片段,战斗时只装需要的部分。你不是背着武器库,你是在临场排曲子。”
白栖靠在门边,看着那张表:“档案局给复制类做过几十年实验,从没人能剪开关键时刻。你们如果公开这套方法,七大家族会先抢走它,再让发明者消失。”
“那就让抢夺本身变成公开比赛。”林砚指向资源战规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