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的剪刀
地下电梯没有按钮,只有一只掌纹识别器。
林砚把手放上去时,四枚刻槽同时发热。屏幕没有读取指纹,而是依次显示:风、空间、位移、矢量。最后浮出一行旧纪元文字。
接口权限:空白。
电梯门打开了。
“院长的安保队还有四十七秒到场。”苏弥看着终端,“下去,还是装作没看见?”
白栖脸色发白:“负七层不是给学生看的。档案局把知道它的人分成两类——守密者,和尸体。”
林砚按住门:“那你是哪一类?”
白栖没有回答,却第一个走了进去。
负七层像一座埋进山腹的旧医院。两侧透明舱里没有人,只有一团团凝固的光。每团光下方都标着英雄家族的名字和年份,最早一批恰好始于二十三年前的晨星雨。
尽头的档案台忽然亮起。无数人的哭声从四枚回响中同时涌出,林砚膝盖一软。风脊的台风、瞬步的火灾、偏折的钢箭,本应属于不同人生,此刻却在哭声底下露出同一个心跳。
归还。
那个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你是谁?”林砚问。
白栖猛地扯开他的手。档案台弹出一根黑针,擦过他掌心。警报随即响彻走廊,所有光团一齐撞向舱壁,仿佛沉睡者在梦中翻身。
“我说过别回答!”白栖用止血贴封住伤口,“它不是在和你交谈,它在确认你能不能听见。”
苏弥却从短暂亮起的屏幕上拍下了三帧数据。第一帧写着“梦屑神经适配”;第二帧是七个家族的联合签名;第三帧只剩被焚毁的一半:零号接口不承载梦屑,其用途为——
脚步声逼近。白栖刷开医疗废料井,四人沿狭窄管道爬回第一层。陶小北和陈默留在控制晶核旁,故意为安保队制造了一场“胜利后误触设备”的争吵。陆神衡最后才进来,目光扫过林砚手上的新伤。
“年轻人总对地下室好奇。”院长温和地说,“但有些门后放着的不是答案,是会传染的噩梦。”
“所以您把门装在新生训练塔里?”苏弥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