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手之间

画面断裂。沈砚的右手已不知何时碰到了那线黑色。 第二次。 这一次不是他听见某个人，而是夜莺让他听见自己。 无数声音从琴腹涌来：韩伯想烧毁一切，承钧想带走星遥，程曼仪想让儿子被承认，顾明澜想亲手结束父亲的生命。最深处还有沈砚自己的声音： 只要按下去，你就能知道母亲为什么不要你。 他猛地抬手。黑键却像沥青一样拉出细丝，黏在指腹。 星遥抓过调音钥匙，插进琴侧一个不起眼的小孔，逆时针转了半圈。所有声音同时停止。 顾崇山第一次变了脸色。 “钥匙从哪儿来的？” 沈砚将星遥挡在身后：“一个你没杀干净的人。” 顾崇山挥手让保镖封门。顾明澜却按下手机，整座山庄的火警铃同时响起。喷淋水落下，宾客厅与走廊陷入混乱。她抓住沈砚和星遥，从佣人通道离开音乐室。 三人跑进旧谱库才停下。星遥立刻写道：你碰了第二次。 沈砚无法否认。 她又写：它已经学会你的愿望。第三次，它会用妈妈的声音骗你。 顾明澜看见“妈妈”两个字，目光落到沈砚脸上：“刚才你听见我了，对吗？” 他沉默。 “听见我想杀他？” “不是秘密。”沈砚说，“这屋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。” 她笑了一声，笑意很苦：“那你应该离我远一点。” 沈砚抬起她包扎过的手，将松开的绷带重新系紧。 “我现在离琴更危险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没走。” 门外，火警铃骤然停止。 顾惟安的声音从谱库广播里传来：“沈老师，父亲请你去七号室。一个人来。否则你的酒吧老板会替你付第三次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