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号桌
拉斯维加斯看起来像资本主义发现了霓虹灯,然后停止睡觉。
伊森抵达哈里·里德国际机场时,普丽娅在他左边,汉娜在后面两排,诺拉据称人在纽约,可她最新一条消息附着同一块机场地毯的照片。他生活里已经没人真的在他们声称的位置上,包括他自己。
客户是 Meridian Crown,一家拥有镜面塔楼、私人电梯和安全主管的赌场度假村。那位安全主管使用“客人”这个词时,语气像是在说“可管理威胁”。Atlas 受雇监控周末锦标赛期间的网络讨论、支付中断和社会恐慌。那场锦标赛里,亿万富翁们假装自己是为了扑克而来。
但信号说,买家坐在七号桌。
晚上十点半,七号桌坐着六个男人和一个女人。那个女人是内华达州参议员克莱尔·韦克斯勒,掌握一个足以成就或毁掉 AI 监管的委员会。男人们包括一位云计算亿万富翁、一名国防游说者、一位加密交易所创始人、两个匿名巨鲸,以及马库斯·维尔。
普丽娅的手轻轻碰到伊森袖口。“当然。”
马库斯隔着天鹅绒隔离绳看见他们,举杯示意,几乎亲切。
“我们可以走。”普丽娅说。
“不。”伊森说,“我们可以开账单。”
赌场安保室里的屏幕比交易大厅还多。利奥从纽约远程工作,把提醒输入仪表盘。十一点十七分,Atlas 标记出一条协调传播的谣言:Meridian 的支付通道正在故障。十一点二十一分,谣言出现在赌博论坛。十一点二十三分,两个加密账户放大了它。十一点二十五分,赌场出纳处开始排起小队。
伊森走到运营台。“现在发预授权声明。确认系统正常。给高额客户提供直接结算验证。”
安保主管皱眉。“我们不回应论坛垃圾。”
“如果垃圾是排好时间表的,你就得回应。”
普丽娅接过话。“照做。”
他照做了,因为普丽娅听起来像已经买下这栋楼。
恐慌十九分钟后消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