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接单
红伞在门外停了整整三分钟。
陆沉握着菜刀拉开门,伞却倒在地上,下面没有人。伞柄绑着一台微型摄像机和一张纸条:镜头会撒谎,眼睛也会。想活下去,去取保险箱。
他没有报警。昨夜之后,他测试了二十七种设备:手机、门禁、行车记录仪、无人机。结果相同——镜头捕捉不到他的脸,若他触碰目标或刻意遮挡目标,画面就会生成无关内容。持续时间超过十秒,他会耳鸣,鼻腔有铁锈味。
能力有边界,也有代价。
保险箱的委托人叫唐果,是“浪潮直播”的调查记者。她约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见面,全程开着直播。
“安全习惯。”她把手机立在桌边,“最近想骗我的人太多。”
镜头里,陆沉的位置被一台不停吐纸的收银机取代。唐果看一眼屏幕,又直视他本人,瞳孔微微收紧,却没有尖叫。
“昨晚那只猫是你。”
“是特效。”
“平台没有那种特效。”她推来平板。画面中,一个戴鸭舌帽的女孩在地铁寄存柜前放入保险箱;三分钟后,箱子消失。所有监控都显示柜门从未打开,只在同一时刻闪过一段海鸥抢薯条的视频。
“箱里是什么?”
“一家带货公司的原始账本。他们卖假药,害死三个人。今晚十二点前拿不到,证人就会撤回证词。”唐果盯着他,“悬赏十万,预付两万。”
到账声响起。陆沉的银行卡立刻划走一万八千七百,偿还逾期利息。他看着剩下的一千三,点头:“成交。别问我名字。”
“总得有个称呼。”
陆沉看向直播画面里那台不存在的收银机。
“叫我空白。”
寄存柜属于“无忧寻回”,一家号称全程可视化的失物追回公司。老板马诚正在直播破案,宣布保险箱被一名清洁工偷走。他播放“铁证”:清洁工抱箱离站的高清录像。
陆沉只看一遍就笑了。画面右上角的电子钟走到21:08:13时,所有乘客同时眨眼。那不是监控,是多段素材拼成的循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