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不存在的人
闻夏踩上车头借力翻身,红伞旋开,三根伞骨飞出钉灭顶灯。陆沉扑向控制台,按住整排监控屏。
“给我七秒!”
他想象空车库,想象所有闸门同时抬起。耳鸣如钻头贯穿头骨,监视器里的人群逐一消失,只剩空荡荡的车位。随后现实中的车牌识别系统开始疯狂放行,出口栏杆齐刷刷升起。
唐果开着一辆印有“浪潮直播”的采访车撞开侧门:“上车!”
三人逃到江边废弃照相馆。这里没有联网设备,墙上挂满胶片相机。闻夏把白塔胶片装入显影罐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。
“谁是周先生?”陆沉问。
“周既明,明镜科技董事长。”唐果在电脑上敲字,“全市六成公共摄像头由他的公司维护。”
闻夏冷声补充:“也是‘镜外议会’现在的守门人。他们替有钱人删事故,替官司制造证据,再把不肯合作的镜外者从社会记录中抹掉。”
“你也是议会的人。”陆沉说。
空气静了一瞬。
他把从红伞柄上取下的银色断眼徽记丢在桌上。闻夏没有否认:“曾经是。我在找闻秋,我姐姐。十二年前她参与白塔项目,后来所有档案都说世界上没有这个人。”
“我爸也参与过。”
两人的目光第一次不是试探,而是确认彼此都站在同一扇坟门前。
胶片显影完成。第一张照片是白塔实验室,十几名研究员站成两排。陆沉的父亲在后排,闻夏指着前排一个与自己极像的女人:“闻秋。”
第二张照片记录事故现场。白光吞没大楼,照片边缘写着一行字:盲区协议启动,十二名活体管理员上线。
第三张照片让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照片拍摄于昨天。地点正是陆沉的出租屋,陆沉在床上熟睡。床边站着闻夏,手按在他的额头;镜子里却映出另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。
闻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“我昨天没去过你家。”
唐果翻到照片背面。上面有新鲜墨迹:管理员七号已唤醒。管理员七码负责回收。二十四小时后,只保留一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