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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二个盲区

周启山承认,十七年前穹镜的前身参与城市影像压缩项目。许曦发现,所有压缩算法都会稳定丢弃同一类信息:没有主体、缺乏运动、位于注意边缘的像素。被丢弃的信息没有消失,而是在某种他们无法解释的拓扑中累积。第一道门在实验室里打开,十二名研究者被卷入,许曦也在其中。 “余光最初是救生索。”周启山说,“我们用推荐系统寻找能看见门的人,让他们短暂进去修补裂口。每一次转移都阻止了一片城区被侧界覆盖。” “你没征得任何人同意。”许昼说。 “裂口也没征求我们同意。” 他把机械计时器放在桌上。里面夹着一张女人的照片,是十二名研究者之一,也是他的妻子。照片边缘已经变白。 “赵博和其他人还活着。他们是锚,不是尸体。今晚若没有新的锚,东部六个城区会发生七秒重叠。门、道路和人都会被重写。你可以恨我,但先让这座城活到明天。” 这是一个精心计算的真话。林默听得出来,因为周启山没有解释筛选为何从每年一次变成每天一次。 他暗中让最后一批代理同时划走自己的推荐。 倒计时停顿。 周启山手里的机械表却继续走。 林默明白了:“我的二十四小时不是门的时间,是你们能控制它的时间。” 广播发出刺耳反馈。岑遥从裂屏中喊出半句话:“他只能——” 周启山猛地拔掉电源。破手机仍亮着。 “我不能命令牧灯人。”他说,“现实这边没有人能。我们只能给它足够的材料,让它别选择整座城。” 塔外传来密集旋翼声。警方无人机已经包围建筑。周启山给了他们两条路:由他关闭林默账号的导航权限,把林默送入一个受控入口;或者继续污染画像,让侧界在未知地点主动吞没锚定区域。 “受控入口在哪?”许昼问。 “崇光路口。你姐姐第一次开门的地方。” 许昼看向那段被补回的七秒。姐姐说的不是“别进来”,而是“别沿着白线走”。警告针对路径,而非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