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算错了

有人笑出了声。顾廷之也笑：“年轻人，质疑规则之前，先证明自己理解规则。” 林砚看见他的谎言公式。复杂程度远胜陈浩，包含合同、账户、评委名单与三所学校的推荐指标，但依然能够求解。 他坐下，把答题纸翻到背面。 八十七分钟里，他写了十四页。前六页证明初始条件矛盾；中间四页构造所有可能边界，证明不存在遗漏；最后四页，他没有写第四题，而是从题面文件的排版误差反推出替换时间，又用试卷编号分布证明至少有一份不同版本曾被印刷。 铃声响起时，顾言交了标准答案。林砚交了一个证据链。 评审室争吵了四十分钟。直播没有关闭，数十万观众看着镜头中的林砚独自坐在空考场里。顾廷之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很低：“撤回质疑。我可以给你中央学院的特别名额，外加五十万。你母亲还在开夜班公交，对吧？” 条件像糖衣，威胁藏在最后一句。 “你在收买我吗？” “我是在给天才一条路。” 方程铺满林砚的视野。他求出一个账户的尾号、两名评委的名字，以及顾廷之最害怕被打开的那台备份服务器。 林砚抬头看向仍亮着的直播指示灯。“顾先生，你通过明辉教育基金向评委账户转账，备份在B区机房七号服务器。替换文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四分。你确定要我撤回吗？” 顾廷之的表情第一次失去控制。 十分钟后，赛事委员会报警并封存服务器。三个小时后，官方宣布第四题作废，前三题重新评分。林砚是唯一满分。 领奖台上，金色纸屑落在他肩头。主持人激动地宣布，旧港区的少年凭一己之力捍卫了竞赛公平。掌声像潮水，奖杯沉得发冷。 林砚从台下看见周默拼命挥手，也看见母亲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公交制服，躲在最后一排擦眼泪。 那一刻他以为门终于开了。 直到后台走廊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女孩挡住他。她看起来与他同龄，短发末梢染着一点银白，手里转着一枚刻有眼睛的旧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