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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测者在看

苏弥带林砚去了城市看不见的地方。 领奖礼堂地下有一条废弃地铁线。她用那枚眼睛硬币打开检修门,沿积水的轨道向北走。林砚本该报警,或者回去找母亲,可苏弥每说一句话,那道无穷递归便在他视野里旋转。他讨厌无解,胜过讨厌危险。 “比赛是他们的筛选器。”苏弥说,“作弊是真的,你揭穿它也是真的。但题目被换、直播没关、顾廷之走到你面前,全是为了看你能把谎言解析到哪一层。” “他们是谁?” “观测庭。” 她说,二十年前,临川大学的一组认知科学家发现,极少数人的大脑会在高压下形成异常的信息压缩结构。他们能从一场谈话预测婚姻,从一笔消费预测犯罪,从十万人的微表情预测骚乱。最初他们替城市阻止灾难,后来开始消灭产生灾难的“错误选择”。 “他们不统治市政府,”苏弥说,“他们只需要让市政府以为每一个决定都是自己做的。” 林砚冷笑:“一个藏在地铁里的女孩告诉我,世界由超级天才秘密控制。你觉得我会信?” 递归公式疯狂生长,既像谎言又像真话。 “不信最好。”她在一面覆满涂鸦的墙前停下,“自己看。” 墙后不是隧道,而是一座仍在运行的机房。数百根光纤汇入透明立柱,屏幕上滚动着临川市民的姓名。每个名字后都有一串概率:辞职、离婚、就医、犯罪、死亡。 林砚找到母亲的名字。 林秋禾:接受私营公交公司调职,87.4%;三个月内因疲劳驾驶发生事故,61.2%。 他的手一下攥紧。 “调职通知明天到。”苏弥说,“你赢了奖金,她会以为终于能少上夜班,所以接受一条看似更好的线路。那条线路会把她送进观测庭安排的事故。你失去唯一亲人后,他们会成为你的新家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因为他们也这样带走了我。” 公式没有收敛。林砚却第一次没逼它给出答案。他拔下记录母亲预测的存储片,警报骤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