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落的捧花
苏家的律师也回了电话。苏晚晴父亲病重,她即将在婚礼结束后签署一份婚前股权托管协议;协议由唐昱推荐的律师起草,其中夹着一条极不起眼的代持授权。
沈知微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时,苏晚晴正在补口红。
“晚晴,你今天不能签任何文件。”
镜子里的新娘愣住:“为什么?”
沈知微无法解释地下室,也不能拿幻觉赌一个女人的一生。她把婚车记录和协议照片放到桌上:“因为唐昱骗你已经登记,还试图用代持条款取得苏氏百分之十一的投票权。至于他为什么急着换掉捧花——我还不知道。”
门被猛地推开。
唐昱站在门外,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:“沈知微,你越界了。”
“我的合同里写着,确保婚礼流程基于双方真实意愿。”她挡在苏晚晴身前,“欺诈不属于真实意愿。”
唐昱冷笑,抬手示意保镖进来。走廊另一头却响起警笛。
乔曼带着两名警察出现:“唐先生,你助理的身份资料很有意思。他三年前因为非法拘禁前女友被调查过。还有,婚车后备箱里为什么会有镇静剂和一套地下室门禁卡?”
唐昱终于变了脸色。
苏晚晴缓慢摘下头纱。她没有哭,只走到唐昱面前,抬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“婚礼取消。”
满厅宾客的镜头同时举起。唐家试图关掉屏幕,却发现现场大屏已经被乔曼切换成婚车记录与代持协议。曾经铺满鲜花的红毯,转眼成了唐昱被警方带走的通道。
沈知微站在混乱尽头,后背一阵发冷。
她改变了吗?
回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,她隔着证物袋再次碰了碰捧花。地下室没有出现。取而代之的,是阳光下的一间小画室。
苏晚晴剪着短发,抱着一个健康的小女孩,笑得眼角有泪。墙上挂着她自己的画,门牌写着“晚晴艺术基金”。
这一次,是幸福。
画面消失前,镜子里掠过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。他站在画室门外,黑色西装,手里拿着一枚与捧花银扣图案相同的白鸢胸针。
沈知微猛然回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