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落的捧花
沈知微抹了一下,指尖鲜红。她盯着唐昱干净的袖口,又看向捧花柄部。一枚旧银扣嵌在缎带里,刻着展翼白鸟。它不是她们工作室准备的配件。
“这束花谁换过?”她问。
花艺师脸色发白:“二十分钟前,唐先生的助理说新娘对原来的花粉过敏,亲自送来这一束。”
唐昱的目光骤然冷了。
苏晚晴却毫无察觉,只握住沈知微的手:“谢谢你。要不是你……”
她掌心温暖,眼神真诚。沈知微想说一场幻觉不能定罪,想说自己大概是被水晶砸出了脑震荡。可她触碰到新娘手腕上的蕾丝腕花时,地下室的画面又闪了一瞬。
这一次,她看清墙角报纸上的日期:九个月后。
也看清铁门外堆着几箱药,标签属于唐家旗下尚未上市的生物制剂。
沈知微松开手。
“沈策划?”唐昱逼近半步,“今天的事故,你们需要给唐家一个解释。”
“当然。”她抬眼,“婚礼还没结束,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。”
她转身吩咐乔曼启动备用宴会厅,并让工程组封锁主厅。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处理事故,只有乔曼看见她打开流程表,把原定十分钟后的证婚环节整个划掉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乔曼低声问。
“拖延领证后的庆祝仪式。”
“可他们上午已经去民政局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沈知微记得苏晚晴为了拍晨袍照,把证件袋交给唐昱助理保管。她拿起耳麦,语气平静,“查婚车行车记录,联系苏家的家庭律师,再找个理由,把新娘单独带到休息室。”
乔曼盯了她两秒,没有追问:“给我七分钟。”
七分钟里,沈知微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她以灯具事故需核对保险为由,要求唐昱的助理提供身份资料。第二,她让摄影师把后台云端同步打开,确保每一段对话都有备份。第三,她把捧花装进透明证物袋——那原本是用来装新娘临时断裂的珠宝。
第六分钟,乔曼发来消息:婚车没有去民政局。所谓结婚证,只是用于拍摄的道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