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里的死者
新郎是顾崇山的私人秘书韩绍,新娘是刚归国的钢琴家程音。沈知微以场地顾问身份进入宴会,目光掠过香槟塔、订婚蛋糕与宾客胸花。每一样都可能给她答案,也可能让她当场倒下。
“一次只碰一件。”顾砚深跟在她身后。
“你是在命令策划师?”
“是在提醒一个不爱惜自己的合伙人。”
沈知微停在签到台前。韩绍正替程音戴上订婚戒指,笑容无可挑剔。她却注意到程音右手小指有一道细小伤口,和陆明珠无名指上的针孔相似。
服务生端来香槟。沈知微故意侧身,让杯沿擦过韩绍的胸花。
她伸手去扶,指尖碰上那朵白色洋桔梗。
黑暗里,程音躺在浴缸中,水面漂着一张孕检单。韩绍站在门外打电话:“她已经签了遗嘱,处理干净。”
而浴室镜面上,有人用口红写下一行数字:0716。
画面消失,沈知微手里的酒杯落地。
韩绍看了过来。他脸上的笑没有变化,眼底却露出一丝审视:“沈小姐不舒服?”
“只是可惜了酒。”她蹲下捡杯脚,趁机将一张纸条塞进程音垂落的裙摆褶皱。
纸上只有一句:别喝酒,别独处,想活就去女洗手间第三格。
十分钟后,程音借口补妆离席。
洗手间里,沈知微把自己看见的遗嘱改成可验证的信息:“你的体检是否由韩绍安排?你最近是否被要求签过一份海外资产代理?”
程音的脸一点点白下去:“你怎么知道?他说那是婚后税务规划。”
“现在报警,联系你自己的律师。不要回宴会厅。”
“可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就让他送来。”
沈知微按下耳麦。外面大屏开始播放所谓的情侣回忆视频,画面却在第三十秒切入澜庭地下停车场监控:韩绍的司机把一箱无标签药剂搬进婚车。那是乔曼刚从酒店内部系统调出的实时备份。
韩绍冲向控制台,顾砚深挡住他的路。
“顾总,”韩绍压低声音,“董事长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