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里的死者
“我是新娘。地点是云汀礼堂,日期应该就是合同上的那天。”沈知微把看见的细节逐一说出,唯独没提顾砚深那句对不起。
顾砚深拿走戒指,放进证物袋:“婚礼取消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刚看见自己死在那里。”
“所以寄戒指的人想让我退出。”沈知微用纸巾擦去鼻血,“如果我退出,陆星遥可能死,我母亲的案子也会继续埋着。取消正中对方下怀。”
顾砚深逼近一步:“你凭什么确定画面能改变?”
“苏晚晴已经证明了。”
“也可能只是让危险换了形式。”
沈知微没有反驳。那正是她最担心的事。
陆明珠忽然拿起拆信刀,在自己的订婚礼服布样上划开一道口子。沈知微来不及阻止,手背碰到那块象牙白缎面。
画面骤闪。
陆明珠坐在医院走廊,婚纱下摆全是泥。一个年轻女孩躺在移动病床上,隔着氧气面罩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姐,我终于回家了。”
那是幸福,至少是陆明珠那一刻最幸福的事。
沈知微抽回手:“你妹妹会回来。”
陆明珠眼圈瞬间红了,却没有掉泪:“那就够了。至于新娘是谁,我不在乎。”
她看向顾砚深:“显然有人希望知微穿上婚纱。我们不妨先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。”
三人第一次真正站在同一条线上。
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微光工作室封闭办公。乔曼听完整件事,沉默半分钟,只问:“所以我们要办一场新娘可能中途换人、宾客里藏着杀手、主办方父亲疑似旧案凶手的婚礼?”
“概括得很好。”沈知微说。
“加急费收三倍。”乔曼打开电脑,“另外,给所有工作人员买最高额意外险。”
她们先从戒指来源查起。顾家管家声称盒子全程封闭;珠宝师则拿出制作记录,证明女戒内圈原本刻的是L.M.Z。监控显示,戒指送达工作室前只在顾氏旗下的澜庭酒店停留过十一分钟。
那晚,澜庭恰好举行另一场订婚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