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里的死者
“谁送来的戒指?”沈知微问。
“顾家老宅。”顾砚深合上盒盖,“按家族惯例,由父亲保管祖传婚戒,再让管家送给新郎。”
“祖传婚戒会刻我的名字?”
“不会。”
沈知微戴上薄手套:“打开。”
“你刚才已经昏倒过一次。”
“顾先生,如果有人把死亡请柬送到我桌上,我至少该看看日期。”
顾砚深没有动。沈知微径直从他手中夺过戒盒。隔着乳胶,热意仍像细针扎进指腹,却没有画面。
看来必须直接接触。
她摘掉右手手套。顾砚深扣住她手腕:“沈知微,能力不是证据,你也不是耗材。”
这是那天以来,第一个劝她不要看的声音。
她抬眼:“那就答应我,如果我失去意识,别让任何人拿走戒指。”
顾砚深慢慢松手:“我答应。”
指尖碰到铂金的一刻,教堂钟声轰然落下。
白色花瓣从穹顶飘落。沈知微站在云汀岛的玻璃礼堂里,身穿缀满珍珠的婚纱。宾客席坐满海城名流,手机与镜头全部对准宣誓台。
她低头,看见男戒戴在顾砚深手上,女戒则在自己无名指上。
陆明珠不见了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,别回头。”顾砚深在她耳边说。
他的声音比钟声更清晰,手掌紧紧护着她后腰。沈知微想问为什么,身体却不受控制。她看见玻璃墙映出一线红光,从二层乐队席缓慢移向自己心口。
顾砚深突然转身,像要替她挡住。
枪响。
剧痛从胸口炸开。她倒进他怀里,白纱迅速被血染透。混乱的人群中,有人高喊:“是顾砚深开的枪!”
她最后看见的,是顾砚深手里握着一把枪,枪口硝烟未散。他低头看她,眼神像一个终于失去所有东西的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画面破碎。
沈知微睁开眼,发现自己仍站着。顾砚深扶住她的肩,她却本能地后退,视线落到他的右手。
那里没有枪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。
陆明珠先反应过来:“在婚礼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