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新娘的婚礼

顾砚深的邀请，在海城等同于一张通往顶层的门票。 沈知微却把门关在他面前。 “抱歉，顾先生。工作室刚出事故，三个月内不接大型项目。” 门剩最后一线缝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门板。他没有用力，只说：“唐昱的地下室已经找到了。” 沈知微停住。 “城西废弃制药厂，门禁卡匹配。里面有监控、锁链和未申报药品。他准备婚礼后把苏小姐带过去。”顾砚深把一张名片从门缝递进来，“你在警方发现证据之前，就知道该查婚车。” “这证明我尽责。” “还证明你认得白鸢。” 空气凝固。 名片背面印着一个极淡的展翼白鸟，和捧花银扣一模一样。 沈知微重新拉开门：“你到底要办什么婚礼？” “我和陆明珠的。” 顾陆联姻的传闻已经飘了半年。顾氏掌控港口、金融与医药，陆氏握着传媒和新能源；两家一旦结合，足以改写海城商界格局。奇怪的是，双方从未正式公布。 顾砚深走进办公室，把平板放在桌上。预算没有上限，场地是顾家私人岛屿“云汀”，日期定在六十天后。宾客名单第一页就足以让普通策划公司彻夜失眠。 “新娘有什么要求？”沈知微问。 “她会告诉你。” “你呢？” “婚礼必须准时举行，必须全程直播，任何人不能临时离岛。” 这不像婚礼要求，像一场抓捕方案。 沈知微没有碰平板：“为什么找我？” 顾砚深的视线落在她肩头被水晶划伤的纱布上：“因为你看见危险后，不会尖叫。你会改流程、留证据，然后让该付代价的人走上红毯。” “顾先生，你调查我。” “从你接住那束花开始。” 他坦然得令人恼火。沈知微正要拒绝，前台送来一个没有署名的黑色礼盒。盒中是一枚古董胸针，银色白鸢的翅膀沾着暗褐色污迹，下面压着一张打印纸。 ——别替死人办婚礼。 沈知微的手悬在半空。 “别碰。”顾砚深第一次变了语气。 “你认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