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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白誓言

“海城姓周的律师有三千多个。”周既白听完录音,把咖啡推到沈知微面前,“声音失真严重,你不能凭两个字给我定罪。” 他是沈知微大学时代的辩论队搭档,也是母亲旧案里唯一免费替她追过卷宗的人。十二年间,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,也最清楚她不会把怀疑藏进礼貌里。 “所以我当面问你。”沈知微没有碰咖啡,“顾陆婚礼名单,有没有人让你删过名字?” 周既白沉默片刻,打开电脑。三天前,顾家法务要求移除一名临时摄影师,理由是政审未通过。摄影师名叫许诚,父亲正是白鸢号失踪的轮机长。 “指令来自顾崇山办公室。”他说,“我保留了原邮件。” 顾砚深问:“为什么没报告?” “因为我受雇于微光,不受雇于你。”周既白温和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在确认它有危险前,我不会把知微查到的一切交给顾家继承人。” 空气里有看不见的刀锋。沈知微收下邮件,没有替任何人圆场:“从现在起,名单每次修改都抄送我和乔曼。” 他们找到许诚时,他正躲在一间停业照相馆里。十二年前,他父亲留下过一把船库钥匙,并反复嘱咐:若有人以白鸢婚礼的名义寻找母带,就把钥匙交给沈岚的女儿。 钥匙藏在一只旧戒枕里。 沈知微碰上去,耳鸣瞬间压过街声。她看见母亲跪在燃烧的船舱里,把一盘母带塞进白玫瑰花泥。顾清澜腹部中刀,却仍用身体挡住舱门。 “小微会找到。”沈岚说。 “别让她替我们报仇。”顾清澜咳出血,“让她活。” 画面只维持了三秒。沈知微醒来,发现顾砚深的手垫在她后脑与桌角之间。他自己手背被撞出一道血口。 “你姑姑最后想让你活。”她说。 “你母亲也是。” 十二年前留下的话,隔着两个幸存者,终于抵达各自该去的人。 钥匙对应旧港区七码头的船库。那里如今属于秦牧控制的一家物流公司,而林妍与秦牧的婚礼将在次日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