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誓言
沈知微没有劝林妍取消婚礼。她把双方婚前协议的两份隐藏附件投到试婚宴大屏:秦牧打算婚后用林家的董事投票权吞并一家医药实验室;林家则准备在交割后举报秦牧商业贿赂,把全部责任推给他。
台下哗然。
“你疯了?”秦牧冲上舞台。
“婚礼是假的,合同是真的。”沈知微后退半步,灯光准确打在他脚边,“两位若喜欢互相算计,可以去会议室,不必让三百位宾客替你们见证爱情。”
林妍当众撕掉婚书,却把钻石白鸢项链交给沈知微:“秦牧说,戴着它完成婚礼,我父亲就能拿到救命的审批。他还安排我去七码头做最后一次体检。”
空白预言被她变成了证据。两家的股价当夜震荡,微光婚礼的预约却排到了半年后。名流圈第一次明白,沈知微最昂贵的服务不是把婚礼办成,而是让不该发生的婚礼体面地死去。
凌晨,他们用船库钥匙进入七码头。
库房没有母带,只有一排被拆空的冷藏箱和数十套伴娘礼服。乔曼从通风口找到一枚追踪芯片,编号与陆明珠手腕中的扫描结果一致。
“他们用体检植入芯片,再用婚礼名单筛选旧案证人的后代。”沈知微说,“谁靠近七码头,谁就会被标记。”
黑暗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。
一只旧翻盖机被绑在白玫瑰花束下。屏幕显示来电人:陆星遥。
陆明珠按下接听。
“姐。”女孩的声音极轻,“别来救我。他们要的不是我,是沈知微。”
仓库卷帘门轰然落下。汽油味从四面涌来,火线沿地面急速爬近。
顾砚深把沈知微推向侧门,自己折返去拉被货架压住的周既白。头顶钢梁坠落,沈知微抓住一条伴娘腰带,能力在剧痛中强行开启。
她看见一双沾泥的婚鞋踢碎冷库西墙的排风扇,陆星遥从狭窄通道里爬出去。
“西墙!”她喊,“排风口后面是旧维修道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