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白不等于变轻
源景几乎折断他的脊柱。无数画面重叠:周放偷拍的不是一个新娘,而是十二名“承重者”。赵恺在每个人最羞耻、最恐惧的时刻制造秘密,再观察他们身边物品的增重速度。苏芮只是诱饵,婚戒也是测试仪。更早以前,周放曾在医院拍过一只婴儿床;床上没有婴儿,床尾卡片却写着林野的名字。
源景深处,有人把一只空行李箱推进黑暗。箱签上的生产日期,比林野证件上的生日早一天。
林野松手时,嘴里全是血。他的右肩脱臼,膝盖却仍顶住摄影箱,没有倒下。
“你们不是在找能搬动重物的人,”他说,“你们在找能替别人背秘密的人。”
赵恺脸上的笑终于消失。
许澄已把直播切到报社服务器。赵恺刚才的自白、苏芮对零号秤的指控,全城都能看见。灰衣人开始逼近,却被周放横着撞开。摄影箱跟着他移动了半米。
“我认了!”周放哭喊,“偷拍视频是我拍的,原片是我剪的,名单上的人也是我跟踪的。赵恺说只是评估保险风险,我知道不是,我拿了钱!”
箱子骤然轻了一半,却没有完全恢复。
林野忍痛问:“还有谁因为不知道真相,失去了选择?”
周放愣住,随即看向苏芮:“原始视频没有删。戒指芯片会把画面同步到澄海服务器。赵恺要拿授权,不是为了销毁证据,是要让零号秤学会怎样制造一个足够重的秘密!”
苏芮转身冲向控制室。她没有按赵恺要求说出授权词,而是以创始人权限冻结全城接入,并向董事会提交撤销表决与刑事报案。远处传来连续的金属回弹声,整栋楼里的桌椅开始从地面缓慢抬起。
灰衣人收到撤退命令。赵恺想走,被周放用轻下来的摄影箱砸倒。警笛由远及近——许澄在直播前就报了警,也把证据分发给了十七家媒体。
敲诈案到中午便有了结果。苏芮保住表决权,赵恺与周放被带走,旧实验楼的重物大多恢复正常。官方仍将异变解释为未知物理灾害,但“选择权”三个字已经登上所有热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