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只水箱

下方插着一张被水泡烂的座位图。十二个水箱位置连成一个圆，圆心不是中圈，而是主席台正下方。每个节点旁都写着六位编号。林汐认出031742，后面还画着一个箭头，分别指向东三区、第十七分钟，以及记分牌下方第四十二号控制继电器。 她终于明白了。 “前两位是看台区，中间两位是比赛分钟，后两位不是座位。”她说，“是记分牌的线路。瓶盖在告诉他们什么时候，用哪一片看台的情绪点亮哪个开关。” 程野把座位图折起塞进急救包。“那我们拔掉继电器。” “刚才剪断一根线，反而点亮了第四格。它把破坏也算成情绪峰值。” 头顶的铁门开始向内凹陷。韩铎的声音顺着楼梯传来。 “林汐，你父亲最后一场球，也是在这里看的。” 她浑身一僵。父亲去世七年，死前钱包里一直夹着一张褪色球票。她从未告诉任何同事。 老比分牌闪了闪，04变成05，又变回04，仿佛门后的某种东西正在试按开关。 “它会拿记忆诱你。”程野低声说。 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黑暗中，他握紧急救包肩带。“因为刚才它用我妹妹的声音叫我。她十二岁时就死了。” 铁门的铰链崩飞一颗。 距离开赛，还有九分钟。十二个节点已有四个永远亮起，而他们第一次知道，循环不是牢笼的全部。 它也是一道正在反复输入密码的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