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记分牌
人群安静了一瞬,随后把它当成新节目般狂喜。六个节点同时闪烁,第六个固定亮起。韩铎给的线路表没有关闭备用系统,反而替它完成了切换。
紧急灯下,程野揪住韩铎衣领。“你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旧系统可能启动。”韩铎平静地说,“所以更要去东侧继电井。手动拔掉黑牌的计时轴。”
周弥忽然问:“你说‘更要去’,可我们没告诉你黑牌在计时。”
韩铎的目光第一次在少年脸上停得太久。
广播已经断电,林汐却听见父亲在通道深处叫她小名。她没有回头。她把韩铎给的图纸对着应急灯翻转,发现纸背有几行被擦掉的铅笔字:东井封闭;潮门压力异常;禁止单人进入。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韩铎笑了笑。“当然。”
东侧继电井外有两扇门。韩铎指向左边,称右边通往废弃蓄水池。周弥却说梦里见过左门后漫进来的黑水。争执间,看台爆发进球欢呼,走廊像被拧了一下,两扇门的位置在眨眼间互换。
程野用胶带分别标记。胶带贴上去便渗出银水。空间也已接入网络,任何标签都会说谎。
罗曼从后面追来。他摊开手腕,皮肤上除了“别信耳机”,又浮出一道旧压痕:倒着读。
“不是我这轮写的。”他说。
林汐想起黑牌向负数计时,也想起每个出口都把人送回场内。这里所有规则都在维护同一个方向:比赛只能走向归零,然后重来。
“把编号倒着读呢?”她将031742写成247130,“继电器二十四,七十一分钟,三十区——没有三十区。”
周弥拿走笔,把数字按每一对的顺序倒置:30、71、24。“东三区的镜像标识是三十,旧图把上下层合计到三十六区。它可能不是无效,是另一套地图。”
黑暗中传来十二下金属撞击。黑牌显示-12:00。
右门后,一个小女孩开始唱老旧的主队队歌。韩铎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“走左边。”他厉声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