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方，请先交出真心
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许栀带着律师走进曜川总部。 唐满一身红色西装，把四十二页新协议拍在会议桌上：“原合同显失公平，补充协议共二十三项。最重要的一项，任何生理数据、脑神经数据及衍生内容，未经许栀书面许可不得采集、处理或传播。违约金，一个亿。” 周既白推了推眼镜：“唐律师，这个数字——” “嫌少可以加。” 顾砚沉坐在长桌尽头，腕上已经空了。那枚黑色腕表被封在屏蔽盒中，送检报告显示内部只有普通健康传感器，没有发射模块。 也就是说，真正的装置藏在别处。 “我签。”他说。 许栀看向他：“先看完。” “你不会害我。” “顾总，别用信任逃避审阅义务。”她把笔压住，“假恋爱也要讲基本法。” 顾砚沉竟真的逐页看完。签至最后一页时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顾景衡带着两名董事进来，笑得滴水不漏：“砚沉，网上都说你为爱买下女友债务。董事会担心你滥用公司资金，来核实一下。” 许栀听懂了。这不是核实，是借她削顾砚沉的权。 顾砚沉把签好的协议递给她：“债权收购使用我的个人资金，与曜川无关。” 一名董事皱眉：“个人行为也会影响公司形象。何况许小姐背景普通，突然接近继承人，难免令人怀疑动机。” “我的动机很清楚。”许栀合上文件，“挣钱。” 那董事被噎住。 顾景衡轻笑：“许小姐坦率。不过恋爱如果只为钱，恐怕撑不过九十天。” “顾总也只为挡联姻，彼此彼此。”她转头看顾砚沉，“是吧，甲方？” “现在是合作方。”顾砚沉说。 唐满满意地挑眉。 顾景衡的笑意淡了一瞬。他示意助理打开投影，屏幕上出现花店流水：“栀间过去一年持续亏损。许小姐母亲去世后，你还收到过一笔来源不明的五十万元。是否有人提前资助你接近砚沉？” 许栀的脸色骤冷。 那五十万是母亲医疗纠纷的和解金，协议要求保密。除了医院和经手集团，没有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