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守则第三米
“丢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,烤箱里冒出烟。顾砚沉面无表情地端出两片焦黑吐司。
许栀忍了三秒,还是笑弯了腰:“顾总,这是早餐,还是曜川新能源项目?”
他把没焦的一角放进她盘里:“房东可以自己做。”
同居第一夜并没有浪漫。楼下有人砸门,高喊“拜金女滚出澜城”;窗外停着三辆直播车,无人机像苍蝇一样贴着玻璃飞。顾砚沉让保镖清场,许栀却先打开店门,把一块牌子立在门口:
“辱骂免费,砸坏一盆花按十倍赔偿。今日直播收入全部捐给患者隐私维权。”
围观者的镜头反而替她拍下闹事者推倒花架的全过程。唐满当场报警,索赔单在十分钟内送到对方手上。
第三记无声的耳光,赔偿到账时格外清脆。
凌晨,许栀还在清理碎陶片。顾砚沉蹲下来帮她,右手刚伸向碎片,她便拍开:“别动。”
“我不是不会。”
“你手上明天有董事会,割伤会被他们说成我持花盆行凶。”
他看了她一会儿:“你每次保护别人,都要先说一句难听话?”
“省得对方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?”
“误会我很在乎。”
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缩到一米。楼上那台已经拔掉电源的旧收音机突然亮起蓝光。
许栀心头一紧。下一秒,她自己的声音穿过夜色,出现在全球亿万台终端里:
【他的世界那么大,我这间漏雨的花店,凭什么留得住他?】
她手里的碎瓷片落回纸箱。
这是她绝不肯承认的念头。不是怕顾家,不是怕网暴,而是怕自己有一天真的相信顾砚沉会留下;更怕相信以后,才发现他只是偿还七年前的一把伞。
门外的直播镜头瞬间沸腾。热搜从“豪门继承人睡阁楼”变成“许栀自卑”,无数人开始替她计算两人的家世差距。
许栀站起身:“我去楼下。”
顾砚沉扣住她的手腕,又在碰到的一刻放松力道:“外面都是镜头。”
“所以呢?留在这里听你安慰?”
“不安慰。”他看着她,“回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