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回放
电梯门外不是维修层。
一条没有出现在场馆图纸上的走廊向黑暗延伸,墙面结着白霜。尽头铁门上的银色圆环被绿色灯光切成两半。和幻象一模一样。
21:46:18。
沈砚抓住周启明的衣领,把他拽回电梯。几乎同时,一根钢索从走廊顶棚坠下,末端断裂的金属扣横扫门口。如果周启明按原来的路线走出去,那东西会割开他的喉咙。
金属扣撞上门框,火星四溅。沈砚用球员门禁卡疯狂刷控制面板,电梯终于上升。
周启明瘫坐在地。他的胸牌停在21:47的电子钟倒影旁,没有染血。
未来被改变了。
“你早知道。”周启明喘着气,“他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周启明把银色金属牌攥进掌心。“我只是制冷工。十二年前也是。”
电梯在B1停下。门开时,俱乐部安保主管罗庆带着两人站在外面。他先看沈砚,再看周启明,表情平静得像早就在等。
“设备误报。”罗庆说,“沈先生该回去接受采访。”
周启明突然换了副神情,笑着站起来:“是我按错楼层。沈门将怕我迷路,送我上来。”
沈砚被带回更衣室。等他摆脱记者再去找,周启明已经下班,员工档案里查无此人。
第二天训练,蓝线再次出现。
高野从蓝线另一端射球。沈砚提前沉肩,冰球却在他眼中分裂成三条轨迹:一条贴地,一条打肩,一条击中横梁。耳鸣随之而来。他选择最亮的一条,抬起手套,球果然落入掌心。
紧接着,冰场消失。
雨夜。一个陌生女人坐在白色轿车里,双手被透明扎带捆在方向盘上。后视镜挂着银色圆环。远处港口钟楼指向凌晨一点。海水正从车门缝灌入,她用额头撞响喇叭,嘴里反复念一个车牌:霜A·7K312。
沈砚跪倒在门区。
队友围上来,林雾扒开人群。她检测他的意识,让所有人退开。沈砚抓住她袖口,把车牌念了三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