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回放
医务室里,林雾反锁房门。“CT没有出血。现在告诉我,那个车牌是什么?”
沈砚从揭幕战说起。他原以为她会诊断幻视或癫痫,林雾却在听见银色圆环后打开一只上锁的抽屉,取出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拍于十二年前。少年冰球队站在一座低矮冰馆前,十五岁的沈砚站在角落,脸色苍白;他竟完全不记得这一天。正中央的年轻前锋笑得耀眼,胸前挂着同样的圆环牌。
“我哥哥林澈。”林雾说,“官方说他后来去了国外。其实这张照片拍完三天,他就失踪了。”
沈砚看向照片背面。一行褪色的字:回声测试,第七码。
“我父亲也在那座冰馆去世。”
林雾点头。“所谓制冷系统事故。死了七个人,但死亡证明只有六份。我学运动医学,就是因为第七个人没有名字。”
他们查到车牌属于俱乐部财务审计员许兰。她今天没上班,手机最后信号在东港。离幻象中的凌晨一点还有九小时。
两人驱车赶到许兰公寓。门锁完好,室内却被翻过。电脑硬盘不见了,桌上留着一张当晚极光队比赛的贵宾票。垃圾桶中有半张停车单,地点正是东港七码头。
林雾报警,警方以失踪不足二十四小时为由只做登记。他们只能赶往码头。夜雨把港区洗成模糊的黑白,高架桥下停着几十辆车。
零点五十七分,沈砚找到了白色轿车。车内无人,驾驶座上却放着一卷透明扎带。
“幻象错了?”林雾问。
沈砚望向水边。蓝色轨迹突然从他脚下展开,不属于冰球,而属于一辆正在倒车的黑色越野车。轨迹终点,白色轿车将被撞进海里。
越野车后座,有人在挣扎。
沈砚冲向车道。未来三秒在眼前亮起,他第一次主动追上那条线。
而死亡也回头看见了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