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万买一场失败
他把刚到账的天使投资意向全拒了,用剩余六千一百元租下四十台旧平板,让四十家店现场试用。第一轮二十九家失败。有人把“异常”拖到“制作”前,有人根本不识字。产品经理们忙着解释,林栀拔掉了所有人的麦克风。
“让错误留在屏幕上。”她说。
陈砚看见一位面馆老板连续点错后,把四张卡片画成了锅、手、眼睛和举起的手。他立刻开放图标编辑,允许语音录制店内自己的称呼。砂锅阿姨把“异常单”录成一句响亮的“先别装袋”。隔壁越南餐馆换成母语,视力不好的店主把震动设为唯一反馈。
傍晚,四十家店里三十四家独立搭完流程,其中二十六家又教会了隔壁商户。平均培训时间从四十七分钟降到六分。
【目标群体中,81.6%能解释工具如何影响自身工作,并可独立修改。第四日通过。】
【因果污染复核:候选者已放弃不可验证优势。不构成作弊。】
当晚,一家名叫远岬资本的机构投来一百万,不要董事席位,只要求一个奇怪的权利:若补丁公司失败,优先购买服务器和日志。
陈砚正要拒绝,林栀把合同放大。电子签名证书的创建时间,是凌晨五点五十九分。
那时“补丁”这个名字,尚未存在。
电话自动接通。另一端传来女人疲惫而冷静的声音,背景里全是急救调度铃。
“我叫贺兰。”她说,“这一百万不是投资,是买你一次可控的失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明天必须有人让全城重置。否则,会死四百三十一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