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万的耳光
终极局开始前,韩铁检查了陆沉的球包三遍。
“对方不是赌你输,”他说,“是赌你死得够难看。”
仓库看台坐满,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八十万。栖云集团公关账号罕见发文,称“任何地下表演都无法改变作弊事实”。这句话把更多人引进直播间,也把陆沉的赔率推到一赔三十。
规则由挑战方制定:三颗球,三条靶线。第一球穿过旋转风扇;第二球击中悬挂铜铃后入洞;第三球要从仓库二层打向楼下果岭。三球任一入洞,陆沉赢一百万;全部失败,他必须在镜头前承认栖云事件造假。
“如果我三球全进呢?”陆沉问。
主持人一怔。耳机里有人说话,他随即冷笑:“奖金三百万,并由挑战方公开实际付款账户。”
这是苏晚晴昨夜故意放出的条件。她知道幕后人自信三球无一可能,自信会让人多押筹码。
第一球前,巨型风扇高速旋转,叶片间隙不到一颗球宽。陆沉看见金线,却同时看见风扇轴承上一条危险的红线——有人调高了电机负载,按原定节奏击球,叶片会在通过瞬间加速。
他迟迟不动,看台嘘声四起。
主持人开始倒数。数到二时,陆沉忽然转身,把球打向身后的广告牌。白球反弹上顶梁,绕过风扇正面,从叶片背后落下,在所有人的头顶划出半圆,砸上果岭,滚入洞中。
第一球,进。
“规则只说穿过风扇,”陆沉看向脸色发白的主持人,“没说从正面。”
第二球的铜铃只有拳头大,还被四根喷气管吹得左右乱摆。能力给出的轨迹密密麻麻,让陆沉眼前发黑。他强行凝视,金线却分成两条:一条能击铃,随后偏出洞杯;另一条直接入洞,却碰不到铃。
这是当前条件下无解的目标。
陆沉放下球杆,绕着击球区走了一圈。众人以为他怕了,赵魁却突然盯住地面。陆沉把站位向左挪了半步,鞋底压住一条给喷气管供电的松动电缆。气流弱了百分之三。
两条金线在他眼中缓缓合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