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万的耳光
挥杆。球先撞铜铃,清响尚未落下,又被铃面斜弹到立柱,借第二次反弹坠进洞杯。
第二球,进。
直播弹幕彻底疯了。有人逐帧分析,有人要求栖云解释。苏晚晴把两次击球的原始数据实时发布,并附上所有器材的赛前封存录像。“造假”两个字第一次不再跟在陆沉名字后面,而是指向了规则设计者。
后台包厢内,马会成摔碎了杯子。他按下手机:“启动二层装置。别让第三球留下。”
第三个发球点高九米,果岭藏在十二只相同集装箱之间。选手只能看见一面倾斜镜子,靠镜中倒影判断旗杆。陆沉站上平台,太阳穴立刻剧痛。金线延伸到半空便消失了——信息不足,能力也无法看穿墙壁。
主持人笑了:“陆先生,请创造你的第三个神迹。”
陆沉却看向人群。
物体的路线会发光,人与人之间同样会。主持人的耳机连着后台包厢;包厢里一条红线连向电箱;电箱再连向六号集装箱底部。那里的地板藏着可移动坡板,等球落下就会改变倾角。
他没有证据,只有一次逼对方动手的机会。
陆沉故意把球摆歪,做出瞄准三号箱的姿势。包厢红线果然改变,电流流向三号箱。就在主持人倒数结束前,他用杆头把球拨回正确位置,转髋挥杆。
白球撞上仓库横梁,发出巨响,继而落向六号箱。后台仓促切换电路,三号与六号坡板同时启动。苏晚晴的镜头早已对准电箱指示灯,完整拍下异常。
六号坡板抬起,原想弹飞白球,却正好成为金色轨迹缺失的最后一段。球借力越过箱壁,落上果岭。洞杯清脆一响。
第三球,进。
八十万人先是沉默,继而刷出铺满屏幕的“三百万”。陆沉走到镜头前,没有庆祝,只拿出当年那份永久除名书。
“栖云说,我只能靠机关进球。”他将纸对折,“今晚他们准备了所有机关,我还是进了。现在,该他们解释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