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定食谱

沈知微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顾沉舟时，主持人正把一盘水煮西兰花推到他面前。 “顾先生，网上都说您二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。能不能透露一下，您的冻龄秘诀？” 镜头里的男人穿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像刚过三十。他笑得礼貌而乏味：“没什么秘诀。早餐四十克燕麦，一个鸡蛋；午餐一百五十克鸡胸肉，二百克西兰花；晚餐重复一次。每天如此。” 主持人夸张地叹气。弹幕刷过一片“自律才是医美”。 沈知微按下暂停，画面停在顾沉舟夹起西兰花的手上。他指甲根部有一道淡紫色横线。 那不是自律留下的痕迹。 她把屏幕转向陆遥：“梅斯线。重金属暴露常见体征。更有意思的是，这段采访拍于本月，他二十一年前的餐饮杂志封面上也有同一道线，位置一模一样。” 陆遥站在她办公室门边，手里提着两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他是市刑警支队的人，也是少数不会因为她盯着一张指甲照片看半小时就失去耐心的人。 “照片修过？” “老杂志是胶片。还有这个。” 知微点开一份表格。十二行姓名，年龄从十九到五十六岁不等，职业、住址毫无规律。唯一相同的是，他们失踪前一个月都参加过赫墨拉生物公司的免费营养评估，血检中铜、铁、钴三项出现异常波动；最后一次被公共摄像头拍到，都在长昼餐厅所在的梧桐街附近。 十二个人。三年。没有尸体，没有赎金，没有共同联系人。 第一个名字是沈知夏。 陆遥把咖啡放到桌上，没有去看那一行。他知道那是知微的妹妹，也知道三年前警方在河边找到知夏的手机，却始终没找到人。 “长昼的后厨招聘营养顾问。”知微说，“赫墨拉刚买下餐厅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应聘材料我已经递了。” “你没跟我商量。” “现在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