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钟的人

顾沉舟轻轻笑了一声，像是早已听过同一句回答。他走到储酒架后，将右眼对准识别器。黄铜门锁弹开，露出向下的石阶。 冷气裹着铁锈味涌上来。阶梯两侧嵌着十二盏灯，其中第一盏刚刚亮起。灯罩内不是灯泡，而是一只密封的小玻璃瓶，瓶中浮着半颗石榴籽。 知微经过时，听见妹妹极轻地说：“四十。” 石阶尽头有四扇门。她在第一扇的密码盘输入40，门后传来机器运转的低鸣。 顾沉舟按住她的手。“进去之前，你还需要知道一件事。十二位失踪者不是这顿宴席的原料。” 知微看着他。 “他们是上一批客人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原料，都是他们最爱的人。” 门缓缓开启。 冷白灯下，十二只玻璃代谢舱排成两列。十一只舱里躺着陌生男女，胸口随着营养液微微起伏。最后一只舱已经空了，玻璃内壁贴着一张被水泡皱的照片。 照片里，十七岁的知微和十二岁的知夏站在生日蛋糕前。背面是知夏的字： 姐姐，如果你尝到了我，说明我已经逃出去。 不要找我的身体。 去找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