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舱里的名字

十二只代谢舱的编号不是一到十二，而是十二个人名。 沈知微在警方失踪名单上见过其中十一个。空舱对应的名字却是沈知夏。 她按下舱侧的紧急释放键，毫无反应。屏幕显示的也不是心率，而是“姓名完整度”：最高的百分之六十二，最低只剩百分之九。最低的男人睁着眼，嘴唇不停开合，像忘了该怎样求救。 “把他们放出来。”知微说。 “现在断开，他们活不过三分钟。”顾沉舟指向管线，“闻氏用亲属的代谢记忆喂养上一批停钟者。舱里的人一面被抽取，一面靠机器维持。先找总阀。” 知微看见每只舱底都连着一根暗红管道，最终没入第二道门。密码应当是知夏记忆里的下一个数字：一。 她刚碰到密码盘，头顶便传来沉闷撞击。陆遥在外面破门。 “让他走。”顾沉舟说，“闻栖会让警方把这里看成普通冷库。” “所以需要一个不相信我的证人。” 知微取出手机拍摄。镜头扫过舱体时，屏幕里只有两排空架；对准照片，照片也变成一张白纸。她咬破指尖，把停钟后的血抹在镜头上。画面闪烁，十二只舱重新出现。 顾沉舟神色骤变：“你的血能固定重影。” “闻栖想要的就是这个？” “她想把只有午夜存在的东西带到白天。” 第一道门外传来陆遥的声音：“沈知微！” 知微用染血的手机贴近虹膜锁。门开时，陆遥举枪冲进来，看见她身后的顾沉舟，枪口立刻偏过去。 “先拍。”知微把手机塞给他，“只用这个镜头。” 陆遥看了一眼屏幕，又看一眼肉眼所见的空房，骂了一句。他没有追问，开始逐个录下姓名和读数。这正是知微信任他的原因：他可以暂时不理解，却不会因此停止取证。 第二道门输入1后开启。里面没有总阀，只有一间儿童大小的厨房。煤气灶、碎花桌布、旧冰箱，全是她们姐妹童年的家。桌上摆着一碗清汤，汤里浮着一片薄鱼。 “第二道。”顾沉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