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舱里的名字

知微闻到了知夏十六岁那年。父母车祸后，她在厨房假装不饿，把唯一一片鱼夹给姐姐。悲伤从汤里升起来，鲜得令人疼痛。 “不吃就不能继续？” “门用她的记忆识别你。” 陆遥扣住顾沉舟衣领：“你们拿她妹妹做钥匙？” “不是我们。”顾沉舟望着知微，“是七十年后的她。” 知微端起汤，只抿了一滴。记忆立刻涌入：知夏在赫墨拉实验室醒来，拔掉针管，偷走一张受试者名单。她没有逃向出口，而是钻进通风井，在墙内藏下一枚存储卡。临走前，她听见闻栖与一个女人交谈。 那个女人用知微的声音说：“把我的名字拆进去，她才会一口一口追到最后。” 画面消退。碗底浮出一行油亮的字：别吃第三道。 同一时刻，代谢舱区响起警报。十一块屏幕上的姓名完整度开始急速下降。 陆遥冲回门外。知微跟上，看见最低读数已经归零。舱中男人的脸没有变化，屏幕上的姓名却消失了。 陆遥翻看刚才的录像。所有画面里，那只舱从一开始就是空的。 更远处，另外十个名字也在逐字褪去。 顾沉舟望向天花板：“闻栖在远程清账。” 知微抓住第二道门内延伸出的红管。妹妹的警告还留在舌尖，但她已经明白选择是什么。 不吃第三道，这些人会先从世界上消失。 “第三个数字，”她说，“一百五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