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像里没有的人
林默把监控拷贝回家,看了四十三遍。
第十四遍,他确认红伞女人没有藏在反光里。第二十六遍,他发现自己停步前零点七秒,路边积水凭空荡开一圈涟漪,像有人将伞尖点进水面。第四十三遍,拾遗终于在时间轴上标出一条血线。
【她已经连续看你七天。】
林默猛地推开椅子。
七天前,他还没安装插件。
他翻出公司门禁记录、便利店付款截图、地铁乘车历史。文字是拾遗的领地。每当他把一段记录放大,批注便在某些时间旁出现:周一八点四十二分,【她在三号闸机外】;周二十二点零六分,【她坐在你背后一桌】;周四十九点三十分,【电梯门关闭前,她向你挥手】。
他努力回忆,只记得模糊的红色。有时是广告牌,有时是外卖员的头盔,有时仿佛真是一把伞。
凌晨三点,他给拾遗的空白弹窗打字:“你是谁?”
没有回答。
“她是谁?”
光标闪了十几秒,一行红字出现:
【检索需要你提供入口。】
“什么入口?”
【一个被保留下来的错误。】
第二天,林默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周岑把一沓报销单拍在他桌上:“救命,帮我看看哪里填错了。财务说再退一次就让我吞了它。”
林默扫过票据,一张褪色的小票边缘忽然浮起红光。商户地址写着:临江市青槐区雾隐街17号。
【这条街不存在。】
“这票哪来的?”
周岑咬着吸管想了半天:“上个月请客户吃饭吧。店叫……老陶面馆?不对,我为什么会跑青槐区吃面?”
地图搜不到雾隐街。政务地址库里,青槐区的道路编号从雾桥路直接跳到隐山巷。林默打电话给票据上的号码,听筒里只有规律的三短一长,像某种旧式电报码。
他把小票拍照放大。油渍旁还有一行几乎磨光的手写字:小满,不要走排水渠。
“小满”两个字让他胸口毫无缘由地抽痛。
拾遗没有标注那句话,却在照片空白处写道:
【你认得这个笔迹。】
林默立刻否认:“不认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