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隐街

女孩回过头。她的眉眼与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。 “哥，”她说，“你终于看见我了。” 世界猛然翻转。 林默跌进卧室。书架上摆着两人的奖状，墙上贴着全家四口的照片，每一张都真实得令他发抖。他伸手碰照片，血色批注爬满相框： 【此版本已废弃。】 【删除日期：七月十四日。】 【授权人：林默。】 “不可能。” 女孩走到他面前，胸口却有一个透明的空洞。透过空洞，他看见许栀与陈砚在另一边扭曲的街道上争夺设备。 “你那时只有七岁。”她说，“他们让你忘掉我，才肯救妈妈。不是你的错。” “你是小满？” 她点头，又看向他手机上不断涌出的红字。“但它带你回来，不只是为了我。它想让你替这座城记起所有被删掉的人。” 屏幕上，拾遗第一次出现了完整对话框： 【载体同步完成。】 【林默，你愿意恢复原始记忆吗？】 下方有两个按钮：确认，拒绝。 拒绝按钮正在迅速褪色。与此同时，整条雾隐街的人影都转过脸，隔着墙壁、窗户和凝固的雨水望向他。 林默终于明白许栀的警告。插件从不替他捏造事实，却会决定让他在什么时候看见哪一种事实。 他没有按确认。 他抬头问女孩：“如果我恢复记忆，会发生什么？” 小满还没回答，拾遗便在她脸旁写出一行比血更深的字： 【她不知道：你一旦记起，雾隐街也会记起自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