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铃里的两份血
谢雨棠的枪没有对准沈知微,而是对准消防门后的监控。
一声闷响,镜头碎裂。
“从现在起,谁都别演谢家的乖女儿。”她把银铃抛到桌上,“凌晨一点,七码头。你敢来,我就让你验。”
“现在不能验?”
“现在验,谢承钧会先杀掉输的那个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顾临川立刻检查银铃,铃舌边缘附着暗褐色结晶,却被一层透明树脂封住。沈知微用便携显微镜看了几秒:“不是锈,是两份干燥血样。有人故意把它做成双人证据。”
凌晨一点,七码头的冷库只亮着一盏灯。谢雨棠带来曜石医院当年的值班簿,条件是银铃必须在三方公证下开启,结果同时上传。
公证员刚取出工具,卷帘门忽然落下。冷库温度迅速降到零下二十度,排风口喷出白雾。有人远程锁死了门。
“你的人?”谢雨棠举枪。
“想让我们一起死的人,不必分真假。”沈知微用指节敲击墙面。旧冷库的保温板由铆钉固定,靠近海侧那块有盐蚀。她拆下银铃的钢质铃舌,卡进缝隙当撬杆。
顾临川在门外接通备用电源。他隔着钢门不断说话,指引她们避开制冷管。沈知微能听见每一个字,却忽然害怕这些字很快会失去颜色。
倒计时只剩十五秒。她按下拾光的成交键。
银铃在她掌中轻响,封住铃舌的树脂自行裂开。沈知微取出两片薄如蝉翼的血膜,塞进公证采样管,又用铃舌撬断最后一枚铆钉。海风灌入缺口,三人从维修通道逃出时,冷库的氮气阀已经完全开启。
码头外,顾临川冲过来抓住她肩膀,急声问她有没有受伤。
沈知微看见他的嘴唇在动,却听不出那是谁的声音。
不是失聪。海浪、警笛、谢雨棠的喘息都清晰,唯独顾临川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没有字幕的玻璃。即使他再开口,她也无法把此刻的声线和过去任何一句话连接起来。
平台弹出收据:
【佣金已收取:关于顾临川声音的全部记忆。】
她压下胸口突如其来的空洞:“我没事。把样本送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