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机会

第五组结束时，他的呼吸变沉，护膝边缘渗出汗水。 记者区开始低语。网上直播弹幕更直接。 “看吧，他撑不住。” “第一个训练项目就要报废？” “让他回河湾吧。” 布鲁克斯从他身边冲过，停下时故意转头：“要不要叫队医？” 梅森弯腰撑着膝盖，汗水滴在草皮上。他抬起头，看了布鲁克斯一眼。 “你跑你的。” 第七组开始。 梅森落后半步。 第八组，他落后一整步。 第九组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停下。 他没有。 他的脸色苍白，呼吸像被刀割开，但每一次折返都踩在线上。不是线前，不是线后，是线本身。 第十组最后二十米，布鲁克斯和卢卡斯并排冲在最前。梅森落在第五位。海斯突然吹哨：“最后五米，输的人下午加练！” 所有人再次加速。 梅森的身体像被疼痛拖住，又像被某种更硬的东西往前推。他的左膝几乎不能完全伸直，右腿却狠狠蹬地。最后一步，他整个人扑过终点线，肩膀超过第三名半个身位。 他不是第一。 但他没有倒。 训练场安静了短短一秒。 海斯看着秒表，面无表情：“还活着。下一项。” 网络直播评论出现了第一批迟疑。 “他挺能扛？” “老实说，这膝盖还能这样跑，有点狠。” “别急，只是体能。” 下一项是九对九攻防。 海斯把梅森分到替补组，对面是布鲁克斯领衔的主力组。这个安排几乎残忍。主力组拥有美国队最强中场、最快边锋、最稳后卫，而梅森这边大多是临时名单边缘球员。 开球三分钟，替补组被压得过不了半场。 布鲁克斯在禁区前接球，轻巧一扣晃过防守，右脚兜射死角。主力组1比0。 孩子们尖叫。 品牌经理在场边鼓掌。 布鲁克斯转身路过梅森，摊手：“这才叫世界杯节奏。” 梅森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