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不会说谎

逆转并不等于胜利。 九局下半还差三个出局数。雷霆的终结者早在第八局用掉，罗劲握着出场表，目光在空荡荡的牛棚与周砚之间来回移动。 “我去。”周砚说。 “不行！”林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 所有人都看向他。一个刚完成生涯最重要一击的替补，竟敢命令王牌。 林野扶着右肩，冷汗顺着下巴滴落。那股疼痛正以心跳为节拍往颈椎钻，可周砚头顶的数字已经变了：【伤痛：3。疲劳：92。】他知道交易是真的，也知道四十七分钟后，某种东西可能会回来。 “他投不了。”唐骁站到两人中间，“不是肩，是疲劳。九十二。再投，动作会散。” 林野猛地抬眼。唐骁看不见数字，只凭接了一百零七球的手感，得出了同样结论。 罗劲咬牙，点了牛棚里最后一个名字：“陈放，上。” 陈放是刚升上一军的长中继。他走过林野身边时脸色发白。林野看见他的专注只有二十七，运气却高得耀眼——八十八。 若交易次数还在，他也许能替陈放做点什么。可视野角落里只剩一行灰字：【本场剩余交易次数：0。】 原来能力不是万能药。机会用错一次，就只能看着局势失控。 第一名打者把直球轰到左外野墙前，二垒安打。第二名打者靠内野滚地推进，跑者上三垒。主队球迷又活了过来，跺脚声让地面震动。 一出局，三垒有人，雷霆领先两分。 陈放的专注跌到十九。 唐骁叫暂停，走上投手丘。他没说鼓励的话，只把球塞回陈放手里，指向林野。 “看见那个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的家伙了吗？他都敢在满球数挥棒。你现在有两分可以输，怕什么？” 陈放朝一垒侧看了一眼。 林野举起还能动的左拳。 下一球，外角变速球。打者提前挥棒，软弱的滚地球弹向二垒。游击手接球传一垒，跑者回本垒，雷霆仍领先一分。 两出局。 最后一名打者缠斗了九球。陈放的专注只剩十二，运气也一路烧到四十一。第十球失投，直球钻进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