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不会说谎

周砚站起身，拔下肩上的冰袋，重重扔在桌上。“替补不是耗材。你今天救了我，也救了这支队，但你要是觉得自己的肩比我的便宜，这交易就根本不等价。” 他摔门出去。 林野望着门，胸口比肩膀更堵。 苏澄却抓住了另一个词：“它告诉你，等价校验只是‘暂时通过’？” “嗯。” “那真正支付的可能不只是疼痛。”她调出林野近三年的体测数据，“你今晚挥棒时，反应速度比个人峰值快了百分之十二。痛觉通常会降低动作质量，可你反而更快。能力也许把你为了忍痛产生的肾上腺素、周砚恢复后的比赛价值、甚至那一球改变整个赛季的概率，全算进了价格。” “听起来像个黑心商人。” “黑心商人至少会给合同。”苏澄指向他肩上的黑纹，“这东西没有出现在任何影像里，但红外温度比周围低两度。别再随便交易。在弄清规则前，下一次可能收走的不是疼痛。” 手机在床头疯狂震动。几十条消息涌进来：陌生媒体、二军队友、三年没联系的球探。社交平台热榜第一是“林野清垒安打”，第二是“雷霆奇迹外卡”。 最下方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安静得刺眼。 “拿别人的红筹码，滋味怎么样？” 林野坐直身体。 第二条紧跟着出现。 “等价交换是给弱者的安慰。季后赛见，我教你真正的交易。” 落款只有一个字：顾。 电视正在播放另一场比赛的赛后采访。帝都猎鹰的明星游击手顾沉站在闪光灯中，刚刚单场双响。他隔着镜头抬起眼，像是准确看向病房里的林野。 在他身后，一名输球的对手扶着膝盖，头顶的蓝色专注正被一缕看不见的线抽走。 而顾沉的手腕上，也缠着一道黑纹。